1979年,我军攻打鬼屯炮台,连续打了一百多发炮弹,都没有攻破,就在这时,一个炊事员站了出来:“我有办法!”
鬼屯炮台,越南人叫它“平顶山永备工事群”,坐落在同登镇西南侧,距友谊关仅4公里。这座由法国殖民时期修建的堡垒,钢筋混凝土厚达1.5米,地下三层,藏着30个机枪口和8个火炮射孔,简直是个“铁乌龟壳”。
1979年2月17日,我军55军163师487团首次进攻,152毫米炮弹砸了130发,愣是没炸开一个缺口。
敌军躲在里面,火力凶猛,我军伤亡惨重。2月19日,指挥部意识到,常规炮击无效,必须找到工事漏洞,否则战局将陷入僵持。可这漏洞在哪?谁又能找到?
何国安的故事,要从1944年说起。那年,他才12岁,随父母逃难到越南,被法国殖民者强征去修建工事。烈日下,他瘦小的身躯扛着几十斤重的水泥块,手指磨得血肉模糊,法国工头还用鞭子抽打他们,骂他们是“东亚病夫”。
那座鬼屯炮台,就是他亲手参与修建的。他记得清清楚楚,山顶正中央有个通风口,直径80厘米,盖着3吨重的混凝土盖板,那是工事唯一的“软肋”。可那段屈辱的记忆,他从没对外人提起,直到1979年,祖国需要他站出来。
2月21日下午2点,何国安主动请战,加入了163师的侦察小队。他穿着一身蓝色工装,身高不过1.65米,手指关节粗大,满脸风霜,看起来就是个普通工人。
可他一开口,粤语方言铿锵有力:“我晓得通风口在哪,让我带路!”指挥员半信半疑,但还是同意了。
他带着3名向导和一队工兵,从东南角一棵老榕树起步,步测定位,37步向东,15步转北,嘴里默念着当年的记忆。
碎石堆挡路,士兵用刺刀撬开,他直接用双手去扒,尖锐的水泥块刺破了手掌,鲜血直流,硬是没吭一声。
4小时32分后,下午6点32分,他终于指着一片杂草丛说:“就是这里!”工兵掀开杂草,果然露出了通风口的边缘,上面刻着“1939·HANOI”的字样。那一刻,所有人都愣住了——一个普通工人,竟用血肉之手,找到了敌军的“死穴”!
找到通风口,只是第一步。接下来,工兵连用尽全力,撬开3吨重的盖板,塞进去12吨TNT炸药,还倒入了200升汽油。
夜幕降临,引线点燃,一声巨响,地动山摇,鬼屯炮台三层结构彻底坍塌,火光冲天。越军第3师“飞虎团”营部及两个连被全歼,仅有一名越军士兵三天后从废墟中爬出,惊魂未定。
这场爆破,直接改写了同登战役的战局,为我军后续进攻扫清了障碍。何国安站在远处,望着熊熊烈焰,喃喃自语:“我终于亲手拆了这个狗窦……”可他的左手小指,却因伤势过重,落下了永久性骨裂。
战后,何国安被授予一等功勋章,照片中,他左胸佩着勋章,眼神却平静如水。他不是职业军人,也不是专业炊事员,只是个凭祥发电厂的普通职工。战后,他回到工厂,继续干着平凡的工作。
有人问他,为什么愿意冒着生命危险去定位通风口,他只是笑了笑:“小时候受的屈辱,我忘不了。国家有难,我一个普通人,也该尽一份力。”他的双手,缝了11针,伤痕累累,可他说:“这点伤算什么,比起牺牲的战友,我能活着回来,已经是最大的幸运。”
1979年3月1日,《解放军报》报道了鬼屯炮台爆破的壮举,何国安的名字被写进了战史。如今,友谊关景区仍保留着炮台的残骸,钢筋网格裸露在外,仿佛在诉说那段硝烟岁月。
而何国安的故事,告诉我们:英雄不一定是身披战甲的将军,也可能是你我身边最平凡的人。他用血肉之手,扒开了敌军的堡垒,也扒开了历史的伤痕。他的勇气和牺牲,值得我们永远铭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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